静尘君

画不好看,文也不好看的咸鱼······

如我西沉

整理篇目:〔1-12〕

【1】

天色渐晚,西湖的黄昏很是凄凉。湖水似镜无波,反射着落日,游人也渐渐消退,只有寥寥无几的画家或站或坐的摆弄着画架。 

 

“你都坐这儿一天了,够闲的呀。” 

 

“张海客?”吴邪眯着眼睛抬起头“你不是在西藏吗。嗯,那孩子是谁?”

 

小孩大约两三岁的样子,有点长的黑发盖住了耳朵,一双眼睛浓的像墨水。特别乖的站在张海客身边。

 

“我来就是为这事儿,这小孩是族长······”

“坐下再说。”吴邪招了招手。

 

“嗯?没听清,再说一遍。”张海客弯下腰凑到他眼前。

 

“没什么。”吴邪眨了眨眼睛倾身亲上了张海客,柔软的舌头缓缓的试探进对方的唇。张海客一手扣住吴邪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起来,这些年吴邪的头发长了不少,摸起来手感很好。

 

吻毕,吴邪推开对方。“自己亲自己的感觉怎么样?带着你们族长的孩子快滚,我怕一个不小心弄死他。妈的,怪不得死里头让老子找不着了,原来这是留了后种了啊。”

 

“还不错。”张海客捂着肚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不过这还真不是后种,这就是我们族长。”

 

小孩在刚才他们接吻时一直蹲在地上用幽怨的小眼神盯着张海客,听了这话站起来向吴邪挪了两步。

 

“你什么意思?”吴邪有点愣。

 

“意思是,我们族长从青铜门回来就变小了。”张海客伸手把小孩拽回来,结果被小孩瞟一眼不敢动了。

【2】

屋内

 

“解释一下吧。”吴邪脱下风衣走到厨房泡了杯咖啡。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碧螺春吗,”张海客抿了一口咖啡就放下了“什么时候喝起这玩意儿来了?”

 

吴邪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乐意,先解释你们族长的事。”

 

“啧,真着急啊你。其实族长这个样子已经有段日子了。前一个月我们在雪山那座庙里开个小会,结果开到一半门突然被劈开了。风雪瞬间涌了进来,族长手上拿着那把黑金,门都没进就对我们说了句······”张海客揉揉脸学着张起灵的样子道:“我的过失,一切都结束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去找吴邪。”

 

说完这句话,张海客自己“噗”一声笑了出来“你猜我当时怎么想的?我以为你小子偷着把我们族长睡了,他要找你负责。”

 

站在地上的小孩似乎不懂这个奇怪的大哥哥为什么笑,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蹲到桌子底下偷瞄着两个人。

 

“不过,”张海客拍了拍吴邪肩膀“论武力值,你可能也只有被睡的份。”

 

“拿开你的猪蹄。”吴邪嫌弃的拍开张海客的手“然后呢”

 

张海客也不觉得尴尬,从容的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然后他就在我们眼前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指向蹲在桌子底下的小孩“跟同龄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一问三不知,甚至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吴邪伸手把小孩抱到床上“得了,就是不变小你问他叫啥他也不知道。”

 

张海客挑挑眉“这倒也是。”

 

【3】

 

吴邪:“然后你准备怎么办?”

 

张海客:“还能怎么办?族长钦点说要你负责,你就养孩子呗。”说着上前捏了一把小张起灵的脸“你还别说,这有的人底子就是好:长大了是冰山美男,缩水了还是枚小正太。”

 

小张起灵get到了吴邪同款嫌弃脸,挪挪身子往吴邪怀里钻。

 

“啧,族长你也太绝情了吧,都不鸟我的。我可是养了你一个月哎,你和他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向着他,况且我们俩不是长得同一张脸吗?”

 

吴邪心情意外的很不错,陪张海客扯起了皮“废话,气质不同。你一看就像蹲路边拍花的。”

 

张海客:“那我要是拍花被捕了就说我叫吴邪,没人不信。”

 

吴邪:“呵呵,说正事。他回来就好,但是也不能让他这么小呀,我又不会看孩子。小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张家人什么都不知道?”

 

张海客:“我只知道我们家族长有失忆症。返老回童这技能都他|妈快成仙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说,小就小呗,你不会养孩子我会养,要不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帮你,说起来张家的孩子有不少都是我拉扯大的。”

 

吴邪有点惊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是个持家型的,我一直以为你们张家人都只会败家呢。不过你哪有时间带孩子,张家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

 

张海客把桌上那杯咖啡倒了,拍拍手“不要以为所有姓张的都和张起灵一个样儿,要都他那么性|冷淡我们不早就绝后了。关于我,要是族长说的一切都结束了是真的,我也就没什么存在价值了。外族正准备收拾收拾去香港呢,我正好闲的无聊陪你带带孩子。”

 

【4】

 

游人依旧匆忙地奔走在天空下,伴随着最后一丝阳光的消失,黑暗贪婪地吞噬着大地。

 

“我去做晚饭。”吴邪朝张海客招了招手“大衣脱下来给我,我给你挂上。”

 

张海客突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狐疑的看着对方“你不会给我做什么不能吃的玩意儿吧?”

 

吴邪被他逗笑了“装,你肯定暗里看我做饭无数回了,哪回做出仰望星空过?”

 

张海客还是有点担心,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不过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撞击声和吴邪轻微的喘息,竟意外的让人很安心。

 

等待中因为无聊爬上吴邪床,捏起小孩子肉乎乎的脸来。小张起灵被捏的难受,摇两下头想甩掉那双手却怎么都甩不掉,又气又委屈的鼓起小嘴,像只河豚。

 

晚饭时三人围坐。

 

张海客的担心终于在夹了第一口菜时显现出来。

 

“你······因为鼻子废了所以其实尝不出什么味道的对吧。”

 

吴邪还嚼着菜,含糊不清的回话:“怎么了吗?”

 

张海客都要被齁哭了:“你做的是爆炒食盐吧。”

 

吴邪:“······不好意思,忘了。”

 

“?”小张起灵爬上桌子抓了一块儿肉,连着手指放进嘴里啃:“······QAQ,不好次。”

 

于是最后做饭的还是张海客。

 

【5】

 

凌晨五点,吴邪摸进张海客的房间。张海客好像还睡着,但吴邪知道他一定在自己推开门的一刻就醒了,装睡而已。

 

他们这种人已经把警觉当成了自己的习惯。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技能,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下的条件反射罢了。

 

“你继续睡,我过来看一会儿书。”吴邪走到桌前点起一盏小小的灯,抽出拓本看了起来。

 

大概一刻钟时间,张海客突然开口:“是因为蛇毒?”他指的是吴邪的失眠。

 

“嗯,一点后遗症而已,没什么。”

 

“你总有一天会把自己作死的。”张海客走下床给吴邪披上了自己的大衣。

 

“谢谢,我期待着那一天。不过无论怎样我都会死在你前面,长一天短一天又有什么区别。”感知到肩上的温度,吴邪的语气变得很柔软。像是很年轻的时候,他还带一点南方特有的口音,说起话来字都黏在一起,软软糯糯的。

 

【6】

 

“我他|妈真是拿你一点法子都没有,睡不着我陪你出去逛逛吧。”

 

吴邪的情绪转换的特别快,把拓本放回原处后整个人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走吧,正好买点小孩的东西。但我有点担心张起灵。白天来看店的的只有王盟,那家伙蠢得跟大白兔似的,唯一的技能就是扫雷,小哥再怎么牛|逼现在也还是个几岁的孩子,我不太放心。”

 

张海客笑了一声从吴邪裤子兜里掏出一根烟,不点火,单单那么叼着“不要太小看我们族长,他在这个年纪就已经下过地了。要真说起来,其实他捏死你那个大白兔伙计完全不费力。”

 

“那你意思是我还得提醒一下王盟珍爱生命,远离熊孩子是吧。”

 

本来是没什么笑点的一句话,张海客听了却咯咯笑起来。

 

又笑、又笑,这人怎么这么爱笑呢。吴邪微微偏过头去,看见自己的脸笑得这么欠揍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因为你不都笑了,所以我只能替你多笑笑了啊。”仿佛有读心术一样,张海客抛出了这个没头没尾的答句。

 

【7】

 

吴邪看着他,第一次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无奈。

 

两个人的唇瓣相贴的十分自然。说不清是谁最先主动,但他们就是接吻了。张海客左手掐住吴邪腰,即使有风衣的阻隔吴邪的腰肢也还是很软。

 

分开的时候张海客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挑眉看向吴邪,那表情简直性感得要命。

 

靠。吴邪在心里骂了一句,俩人的脸明明分毫不差,为啥张海客浪起来就跟成了精似得?

 

“先去吃早饭吧。”张海客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表补充道“这个点钟商场应该还没开门。”

 

吴邪应了一声推开房门。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扎在心里就会从此生根发芽,怎么都拔不掉了。

 

【8】

 

说是吃早饭,但两人因为平时太忙都没有这个习惯。于是最后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一个装横很少女的奶茶店。

 

顶着店主闪闪发光的眼神吴邪要了杯加牛奶的热可可。“请问帅哥你的同伴要点儿什么吗?冲着你们的颜值我可以给半价优惠哦!”店主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笑的特别开朗,一看就是大学毕业没多久出来开店。

 

吴邪对这种年轻人挺有好感的。这总让他想起原来的自己,傻里傻气还好奇心重得要命。于是冲奶茶的工夫和妹子说起话来“姑娘这么大方啊,不怕店被赔光了?”女孩边热牛奶边笑道:“不怕不怕,反正店是自己的又赔不出去。还来点什么吗?”

 

吴邪戳戳身边的张海客:“喝什么奶茶?”

 

“嗯,优乐美?”

 

“我不认识你。”

 

张海客一本正经:“香飘飘也可以的。”

 

女孩笑得奶茶都拿不稳,手直抖:“帅哥你们俩太有意思了。刚才我就想问,你们是双胞胎吗?长得好像呀。”

 

“算是吧,”这回接话的是张海客“我要杯和他一样的,谢谢。”

 

“好嘞,这就来!”

 

人不可貌相。店主虽然看着还没长开似的,但动作却特利索。几分钟的时间就都做好了,还附带了一小碟棉花糖,不大的瓷盘装着粉嫩的糖果,一股小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主眨眨眼睛道:“特别赠送哦亲~”

 

【10】

 

有人说过吴邪的体质特招邪,最开始他是不信的。虽说不是什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好歹也是在社会主义下长起来的,天天在学校学的都是“唯物论”“科学观”。所以往常听到有人说他招邪这事,通常都是一笑而过的。

 

然而随着这话一次次应验,纵使再相信科学,吴邪也觉得心里有什么奇怪的声响。

 

那是三观被毁时发出的呻吟。

 

比如现在。

 

“都他 妈给我抱住头!谁敢有点小动作我就崩了谁!喂!说你呢,干嘛呢慢的跟个龟孙子似的!”

 

吴邪依言抱住自己的头。

 

他现在在离商场不远的银行。张海客在对面,离自己大约20来米,和另一拨人一起被几个黑衣人押着坐在墙角。吴邪再次叹了口气,自己这命咋就这么准呢?

 

【11】

 

吴邪一边偷偷掂着自己的大白狗腿一边观察这几个抢银行的小傻蛋。这几人看上去很没有个计划,似乎是脑袋一热就来了,现在正小仓鼠一样挤在一起念叨着什么。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吴邪把刀收起来认真的思考。如果是连计划都没有的初犯,那他们的枪哪来的?因为自己搞过这东西,所以深深知道要在枪支管控如此严格的中国做到人手一把枪是极难的,基本上要是没个背景连模型都不好买到。

 

正想着,那几个傻蛋站起来了。个子最高的那个蒙着脸看不清表情,却径直向吴邪的方向走来,定定的在他面前弯下腰拿了张照片比对着。

 

突然开口:“喂,你叫什么?”

 

吴邪大感不妙,手在背后握着刀道:“我叫张海客。”话说着头也微微的侧过去,看见张海客在暗处打了个手势。

 

“不可能!”大个子有点懵。

 

吴邪冲他摊摊手“我真的叫张海客,你说的吴邪和我本来是双胞胎兄弟,但是自打父母离婚后就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了。”

 

他在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面的张海客憋笑憋得很厉害,却也偷偷地半蹲身子,随时准备冲过来。

 

“刷”一下,大个子的枪就对上了他的脑袋。 “你是谁!”

 

“哼,”吴邪猛地转头躲过枪口,捅了对方腹部一刀。藏在后面的张海客上前一个扫堂腿,只听见重重的撞击声在大堂回荡。吴邪甩甩刀上的血笑道“你管我是谁?”

 

“呼------搞定了,剩下的人呢?”吴邪转头却看不见那群同伙。

 

“吓跑了,有一个把枪都落这了,”张海客用下巴指了指门口“喏,在那儿。”

 

“大哥哥!”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吴邪转头过去,穿蓝卫衣的小男孩猛地扑到他身上,一双星星眼闪啊闪的“大哥哥好厉害呀!教我打坏人好不好?”

 

“不好,”张海客把小孩从吴邪身上拎下去“你大哥哥很忙,没有时间。”

 

【12】

 

两个人斗完劫匪逛完街,回家时大约已是正午,路边上人不多,只有他们延续着来时的老太太步伐慢慢地踱。

 

没有人说话,两个人隐隐的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情。

 

“有人想要我的命。”吴邪突然勾了勾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略小巧的手枪,扔给张海客。

 

“嗯,”张海客接住枪习惯性的掂了掂,有点重。

 

“我说少爷你胆真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摆弄违禁品。”

 

“我把那群劫匪丢下的枪拾走了,你不觉得有点眼熟?”

 

“当然,你家里有好几箱这个型号呢。你枕头底下也喜欢放这种枪。”

 

“啊,所以你是说······”

 

“我是这么想的------等等,连我枕头下的枪都被你发现了,我到底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吴邪很无奈,“你小子不会连晚上都在监视我吧······”

 

“职业需要,理解一下。”张海客倒是淡淡的耸了个肩“我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没有谁会傻到抢劫完银行居然能把枪落在犯罪现场的。”

 

张海客视线转向吴邪道:“有人在提醒我们。”

 

吴邪接过他的眼神点了点头:“盘口里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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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整理合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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